这张专辑是凌晨三点在一个小众音乐论坛里翻到的。本来只是随手点进去看看，结果看到封面那一刻我就愣住了——那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汉字，愣是把”胡思乱想”四个字玩出了残缺美。我当时就想，这设计师胆子够大的，放现在估计要被甲方骂死。但这就是1994年的王菲，或者说，这就是终于敢做回自己的王菲。🎵

1994年，她终于把”王靖雯”三个字扔进了垃圾桶

说实话，我听王菲算比较晚的。真正入坑是《重庆森林》里那段摇头晃脑唱《梦中人》的画面，那时候才知道原来粤语歌可以这么唱——不需要撕心裂肺，不需要技巧堆叠，就那么轻轻飘飘的，反而更让人上瘾。

后来去补她的老专辑，才发现1994年是个神奇的年份。这一年她发了两张专辑，《胡思乱想》和《天空》，而且终于把艺名从”王靖雯”改回了本名”王菲”。

你可能觉得改个名字而已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

但在那个年代，一个已经成名的歌手突然改名，等于把之前积累的所有商业认知全部清零。唱片公司反对，媒体不理解，粉丝也需要重新适应。但王菲还是改了。这种勇气，说实话，我到现在都觉得挺不可思议的。换了是我，估计没这个胆量。

说回这张专辑本身。制作人是梁荣骏，这哥们也是个狠人。你能想象在1994年的香港乐坛，让一个主流女歌手去翻唱Cocteau Twins的歌吗？Cocteau Twins是谁？苏格兰的梦幻流行乐队，主唱Elizabeth Fraser的声音空灵到不像人类，歌词经常是没有实际语义的哼唱。这种风格跟当时香港乐坛主流的抒情芭乐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但梁荣骏就这么干了。而且王菲接住了。

我听《胡思乱想》这首歌的时候，脑子里一直在想：这编曲放现在也不过时啊。那种迷幻的吉他音色，加上王菲那种半梦半醒的唱法，简直像是提前了十年的作品。

关于那几首不得不说的歌

《梦中人》就不用多说了吧？《重庆森林》的标志性配乐，王菲摇头晃脑的画面已经成为影史经典。但这首歌的原曲其实是Cocteau Twins的《Dreams》，王菲填了粤语词，改名叫《梦中人》。原版是英文的，王菲这版多了种东方女性的慵懒和迷离。

《知己知彼》也是翻唱自Cocteau Twins，原曲叫《Know Who You Are At Every Age》。这首歌的编曲更实验一些，电子元素用得很大胆。说实话，第一次听的时候我有点接受不了，觉得太”飘”了。但多听几遍就上瘾了，尤其是晚上一个人戴着耳机听，那种漂浮感特别奇妙。

《誓言》是窦唯和王菲合作的。对，就是那个窦唯。这首歌的编曲里有明显的北方摇滚味道，跟专辑里其他偏英伦风的歌形成了有趣的对比。两个人的声音搭在一起，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。后来他们结婚又离婚，再听这首歌，总觉得多了点说不清的味道。

《天与地》《纯情》《游戏的终点》《梦游》《蓝色时分》《回忆是红色的天空》……这张专辑的曲目列表读起来就像一首诗。每一首歌都有种梦境般的质感，连在一起就是一场完整的听觉梦游。

但要说缺点，也不是没有。这张专辑的整体风格太统一了，统一到如果你不是那种喜欢”氛围感”的 listener，可能会觉得有些歌听起来差不多。尤其是《梦游》和《蓝色时分》这两首，旋律线条都比较简单，重复段落多，容易让人走神。

另外，这张专辑的歌词普遍比较抽象，不像《容易受伤的女人》那种直白的情歌，一听就懂。如果你想要那种”啊这唱的不就是我吗”的共鸣感，这张可能会让你有点距离感。

但对我来说，这种距离感恰恰是它的魅力所在。王菲的歌从来不需要你”听懂”，你只需要感受就行了。

深夜听这张专辑，氛围感拉满 🌙

说说音质吧。这个FLAC版本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版本之一，抓轨自1994年的首版CD。相比后来那些所谓的”remastered”版本，这个版本的动态范围更大，人声的细节也更丰富。

我一般在两种场景下听这张专辑：

一个是深夜加班的时候，电脑外放，音量开到刚好能盖住键盘声的程度。《胡思乱想》和《梦中人》这种节奏感不强的歌，特别适合当背景音，不会分散注意力，但又不会让你觉得太安静。

另一个是周末下午，躺在沙发上，用稍微好一点的耳机认真听。这时候就能听出很多细节了——《知己知彼》里那种层层叠叠的吉他效果器，《誓言》里窦唯的鼓点是怎么跟王菲的声音互动的，《回忆是红色的天空》结尾那段渐弱的处理……

对了，差点忘了说，这张专辑的封面设计真的很绝。那种故意缺笔画的汉字，看着像是印刷错误，但其实是设计师精心安排的。据说灵感来自某种视觉实验，证明人脑对文字的识别不完全依赖笔画的完整性。这种实验精神放在流行音乐的封面上，在1994年的香港绝对是先锋中的先锋。

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王菲没有改名，没有唱这些Cocteau Twins的歌，她后来还会成为那个”天后王菲”吗？可能吧，但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版本的她。

多亏了那位论坛老哥的分享，我已经把这套资源转存好了。网盘的脾气大家都懂，尤其是这种带点”敏感”性质的老资源，指不定哪天就404了。强烈建议先转存到自己盘里，别等到想听的时候才发现链接挂了，那种心情真的很崩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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